无题
张晨百无聊赖的骑在自行车机上,看我从门口进来。台球桌子已经聚集了三个人,我说咱们先吃饭去吧。
决定走楼道下楼。张晨说,我给她发信了。一开楼道门,黄晶刚好出现在眼前,和两个女伴一同下楼。说实话,我觉得黄晶不怎么好看,下巴颏太靠前,长胡子的话一定撅得很高;而且眼睛总眯着,怀疑是近视,而且还不戴眼镜。我是不喜欢近视且不戴眼镜并不得不或不由自主的眯着眼的:要么你就戴眼镜,要么你就别眯缝着眼。不过黄晶身材不错。张晨说我特迷这种身材。
我们跟在她们后面走。张晨一下哑巴了,什么都不说,装作有所思的样子,深沉的走在我的斜后方。俩人也不熟,上午刚发了两通邮件,中午就碰上,不能不说,对于张晨这样儿的青涩小男孩,还是挺尴尬的事情。从楼梯下到一层,我故意去了洗手间,张晨也跟去,借此拉开与黄晶在物理上令人心跳的距离。
我说,一会儿你端个盘子就坐她旁边儿。张晨洗手洗胳膊,说,你坐她旁边儿,我坐你旁边儿。
“那我可摸她了啊。”我笑着从洗手间走出来。
张晨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,说,摸呗,不要钱。我说你他妈的还真大方真不拿自个儿当外人儿啊。
我打了很多的饭。我拿起舀米饭的大铁瓢,双手运力舀起一大坨米饭,扣在自己盆里。只有这一刻我觉得我不像是在领救济粮。座位很紧张,我找黄晶,没找到,就问张晨,你看见黄晶坐哪儿去了吗,我要去摸她。张晨一下看到两个空座,小步跑着过去把饭盘儿放下来。于是我也过去,坐在他的对面。
我很饿,埋头很专心的吃饭。余光可以看到张晨的目光在整个食堂游离。我们都不说话。张晨扫着扫着,盯住一个地方看了十秒钟,然后也加入了埋头吃饭的行列。我往那个方向看过去,发现黄晶对面坐了个男的。然后我回过头来,迅速的把我众多的米饭吃完。
“冒根儿烟,等会儿我。”我走出大楼的正门,在垃圾桶旁边站定,点上一根儿烟。
张晨慢慢悠悠的过来,目光飘来飘去,最后和我的目光接触在一起,发现我在看他。像是有一只隐形的手按在他脸上,慢慢的把他其中一个嘴角推了上去,他的嘴慢慢的成了一个小弧形,直至露出了一点牙齿——他终于完成了这个高难度的不屑的笑:
“不就是一具臭皮囊么。”
我也笑起来,把嘴里的烟冲他吐过去,把他笑容的影像混杂在了一团银灰色的烟雾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