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day, January 14, 2008

他们都傻了<4>

唐灿和狗蛋抱头痛哭。

昨天狗蛋突然跑到唐灿面前,给他朗诵自己刚刚完成的文章——《好琴颂》:

“傅玄《琴赋》序曰:‘齐桓公有鸣琴曰号锺,楚庄有鸣琴曰绕梁。中世,司马相如有绿绮,蔡邕有燋尾,皆名琴也’。今火山唐公有莱恩六吉他一把,亦名琴也。惜号锺绕梁,略输做工;绿绮燋尾,稍逊音质,唯唐公之莱恩六,静则如玉珠落池,响则似万牛奔腾。观之,无芬德之老调,无依班纳之张扬,无吉布森之滑稽,诚琴中锐志也。

噫!微斯琴,唐公谁与争锋!”

唐灿听完,眼眶就湿了,握着狗蛋的手久久的不肯放开,嘴唇上下翕动着,说不出话。当夜一晚上没合眼,呕心沥血做了一首曲子,名为《好车曲》,一大早就坐在狗蛋床前,给他弹唱起来:

 唱得情真意切。整个病房的人都静静的坐着,眼眶都很湿润。唐灿反复的吟唱着,唱到后来,整个病房里的人都开始跟着唱起来。只有大熊还在手揣在裤裆里画着画。我看着这场闹剧,哭笑不得。

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※

闹剧结束以后,所有的疯子都各就各位,像平常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。我安静了几天,观察着周围这些人,已经搞不清谁是真傻了谁是装的。疯和傻还不甚相同。我能看出,确实有几个货真价实的精神病人,而大家的疯样儿都差不多,想来是冒牌货们在不懈的模仿着。我也懒得跟任何人说话,只不停的在房子里溜达,观察着各种各样的事物,思考着出去的办法。

后来我发现屋子一角有个下水的通道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这个通道就像大街旁边的那种有铁栅栏的导水通道,就是我常常往里扔烟头儿的那种。只不过在这里被用作了痰盂,有很多五颜六色的液体挂在铁栅栏和通道壁上。我看了一眼就恶心得闭上了眼。总不能从这里跑掉吧……万一途中恶心得晕过去了,或者它并不通向任何地方,那岂不是要死在痰里了……

Posted by Stone at 07:39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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