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金载涏君
金载涏君是韩国人,计26的留学生。我们班由于是年级序号最末尾的班级,所以全年级的留学生都归到我们班。在4个韩国人中,金载涏君与我私交最好。今天下午,金载涏君在机场打来电话,说他要回国了,希望以后可以经常联系。我回忆起四年生活的点滴,有很多感慨,却又不能表达,只好随便记录一些事情,聊表惜别之情,并祝他以后过得顺利。
我与金载涏君是怎么认识的,已经不记得了。印象中,似乎是第一次举行在326B的班会上见到了他们。后来则是由于一起打CS,渐渐的熟络起来。当时我们刚开始玩儿,热情都非常高。而金君则已经有相当水平。说起CS,大家有了共同语言,于是后来有一次,金君就抱着笔记本来到我们宿舍和大家一起玩。结果当然不用说,金君一枝独秀,把我们都捏了。于是我们见识了韩国的电子竞技水平,都很佩服。不过很快,我们的水平就有了强大的提高——因为我们5个当时玩儿起来是不要命的。而金君由于不住在一起,和我们一起打的机会也不是很多。游戏大赛的时候,他加入了我们队,不过似乎不记得上场过,因为虽然水平很高,但是毕竟少了磨合,配合起来没有我们5个人那么默契。在我那时的签名档里后面有个<korean>标志的就是金君的匪号了。金君鼠标灵敏度8.0,是我见过的打cs的人里最高的。记得后来我们很强大了,只要我们5个人里上3、4个,另外一两个随便什么人上,我们都不会输给系里的队的时候,有几次比赛,金君就上场了。比赛前我在他的机器上给他讲战术,跑地图的时候,随便一动鼠标,整个人就转了个身,晕得我七荤八素。不过金君的表现很神勇,不知道他是怎么驾驭一个8.0灵敏度的鼠标的。
所以我们就这么熟了起来。大一下的时候,金君买了一具400cc的摩托车。学期结束的时候,他说要带我去吃比较正宗的韩国烧烤,在林大那里。我说,怎么去呢?他说,我骑摩托带你。清华的留学生很喜欢骑摩托,满校园都是那种女式的小摩托。于是我就答应了。然而到了他停摩托的地方,看到那辆400cc的ninja,我立刻有种肝儿颤的感觉。但是已经答应了,也没有别的办法,于是我就坐上去,左手撑在后面,右手扶在他的腰上。摩托车一发动,我险些从后面翻下去。金君在机动车道上一路狂飙,左右穿插;没有车的时候,则飙到100km/h。我们都没有头盔,眼泪都横着从眼角飞出去,他的眼泪则打在我的脸上。如果与别的车一起等红灯,一变绿灯其他车立刻没影儿。总之我是结结实实的过了一把违章的瘾。烤肉吃得很好,饭馆的名字我实在不记得,虽然后来吃货六人组又去了一次相同的地方。金君用韩语和店小二交流,我则专管吃,很是开心。
大二开始之前,我们要军训。军训有一项内容,就是卧倒。另一项会严重伤害胳膊肘的项目,则是匍匐。好在我老奸巨猾的提前买了护肘,训练的时候又善于偷懒,所以到最后,可能全班胳膊肘没破的家伙只有我一个。后来我见到金君,发现他胳膊肘破了很大很大的一块,结了很大的痂。我就很诧异的问,难道韩国人也需要参加中国的军训么?他说哦不,骑摩托摔的,在地上搓出去20多米。去完医院的第二件事就是把摩托车卖了。于是金君给我留了一个十分疯狂的印象。
事实上金君还是很儒雅的一个人,无论从外表还是谈吐。不但儒雅,而且相当幽默。他的中学是在天津读的,还会说天津话,每每乐得我前仰后合——因为我一直觉得天津话是全中国发音最有趣的方言,其次是东北话。这也从一个侧面显露出他的语言天赋。金君有一次参加一个国际会议,去给别人当中/英,韩/英的同声传译,我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,吃惊得说不出话来。因为同声传译的要求是极高的,我学了这么多年英语,汉语又是我的母语,我都做不到听着英文嘴里冒中文,而金君却可以同声传译两门对他来说都是外语的语言,这不能不让我佩服。
金君由于种种原因,耽搁了半年毕业,不过他考上了韩国的一个很好的大学的master,我忘记名字了,他说就是韩国的清华。今天他回去了,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。他说,以后可能依然会来中国,那么希望以后还有再见面的一天吧。金君,祝你过得顺利!